10毕竟贵人多忘事

    李披云被逗乐了,“这都什么跟什么呀?当时我尖叫了一声,把他给弄醒了。我俩就面对面看了一会,啥也没说。我说我先去洗澡,我洗完他洗,然后就各回各家,各找各妈了。”
    “什么?然后呢?”陆昭昭急得问道,这描述根本不符合套路。
    李披云摆了摆手,表示没有然后了。
    “那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?男女朋友?还是有过一夜的炮友?”
    “我也不知道,所以才烦着呢!”李披云郁闷地抱怨着。
    “不知道?不知道就去问他啊,这算怎么一回事。”陆昭昭建议道,“虽说我们都是成年人了,可凡事总得考虑清楚吧!”
    李披云:“说得轻松,你别看我这样,其实——两年多了我怂得没跟他说过一句话。有时候我在想,他是不是压根儿就不认识我这号人。”
    陆昭昭想起这两天来困扰着自己的事,也不说话了。
    她有什么资格说呢?明明自己的事情都没有处理好。
    李披云见她脸色变了,便问:“一直说我的事,也没问问你最近怎么样?你说咱俩这也算交心了吧,认识即朋友,有啥事不能说的?”
    “没。”陆昭昭摇头,决定还是不说了。她还是头一回觉得自己这样别扭。
    李披云刚要说道说道,就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进了咖啡店。那人这回没穿球服,白T恤外面套了件同色系外套,下身一件卫裤,显得干净修长。
    她的目光穿过背对大门的陆昭昭,牢牢锁定住了那个人。
    “咦,那不是——胡莱吗?”她疑惑地说。
    陆昭昭搅着咖啡的手颤抖了一下,溅出来几滴浓香的液体,黏黏乎乎挂在杯壁上,久久不流下去。
    犹豫了一下,她还是转过身去看,那人可不就是胡莱吗?只是他的身边却意料之外地还站着另一个女生,两个人并排走着,谈笑甚欢。
    那女生开朗地笑着,一头长发甩在身后,白色长裙也显得极为优雅。这俩人离得近,那身子几乎是挨着他的胳膊了。
    陆昭昭闷声又转回来,脸上的不开心被眼尖的李披云全部看在眼里。李披云暗恋经验丰富,哪里还看不出这点东西呢?
    “革命尚未成功,同志还需像我一样努力啊!”李披云感叹了一句。
    陆昭昭不作声,只感到心涨得酸疼,眼睛里脑子里全是那两人在一起的画面。一时间,难过、愤怒全部向她袭击过来,可她无力招架。
    说了那么多,看来都是假的。什么叫唱给她的歌?什么叫她忘记了他俩从前的事?装作很在意的样子,实际上却和别的女孩子在约会!
    胡莱,你的心是有多大,怎么可以放下这么多人!
    陆昭昭心里恨死了,可又无法在李披云面前显露出来。谁知道李披云是个不嫌事大的,她朝门口连连挥手,叫喊着:“胡莱!胡莱!”
    她倒好,今天算是叫对胡莱的名字了,陆昭昭叹气想道。
    有几个坐在远处的客人都看热闹似的看过来了,陆昭昭一边急着让李披云把手放下,一边又要点头向他们表示歉意。
    “干嘛呀!”她压低了嗓子问,期待这两声叫唤并没有引起胡莱的注意。
    “怕什么?你刚才亲口说的,不知道就要直接问。”李披头冲她挑挑眉,“别回头,他往这边走过来了。”
    陆昭昭艰难地咽了一口咖啡,心跳快得地不像话了。
    脚步声渐渐靠近,陆昭昭赶紧顺了顺气息,提醒自己不要慌乱。
    “昭昭。”胡莱已经走到她们座位边上了。
    她抬头看,努力让自己挤出一个微笑,不用看镜子,她也知道现在的自己有多别扭。
    “好巧,你也来喝咖啡吗?”她问,眼神不经意在旁边那个女生身上流转了一下。
    那女生也同样将她看了个遍,眼神里似乎还有那么一点不怀好意。
    “胡莱,这两位是?”女生问道。
    没等胡莱说话,李披云抢先了一步,“我们都是胡莱的朋友。我叫李披云,她叫陆昭昭。”
    他们算不算是朋友尚且不说,但李披云抢话的的速度着实令陆昭昭佩服。
    “既然大家都是朋友,那不如坐一起?你觉得呢,胡莱?”那女生转头问了胡莱一声。
    胡莱没回答,倒是问了句:“方便吗?昭昭。”
    陆昭昭暗道谁跟她是朋友了,却还是故作大方说:“我们不介意。”
    说这话时,她看了眼李披云,给了个眼神。
    人是你招来的,一会儿可得帮着我点!
    李披云投来了一个“放心吧”的表情,陆昭昭了然。
    往里头挪了一下,那女生要顺势坐到陆昭昭边上来,可胡莱长腿一跨,直接跟她肩靠肩坐下来了。
    李披云看见了,心里暗爽,知道这个站着的女孩子没戏了,可她总不能放任这戏这么单调地唱着呀!
    “坐这儿吧。”李披云向女生指指自己身边的空位,语气里带着点怜爱。
    那女生总不好叫大家重新站起来安排座位,只好坐下了。
    “没问你叫什么呢?”李披云问。
    “我叫赵淑文,叫我淑文就行。我和胡莱高中就认识了,同班了叁年。”她笑着说,在“叁年”两个字上特意加重了语气。
    “原来你们认识这么久了呀?”李披云附和了一句,差点没把那句“认识这么久,怎么不见你成为他女朋友?”说出来,一脸看好戏的表情。
    “是吗?”陆昭昭突然说话,“我和胡莱以前也是同学呢。”
    这下惊讶的不止是赵淑文了,就连李披云也震惊地放大了瞳孔,心想这么重要的情报你咋不早说。
    “我们初中就认识了。”她解释道,不在意地慢慢搅着咖啡。
    比认识时间,她赵淑文可比不过。
    赵淑文尴尬地笑了两声,声音勉强镇定,“这样吗?怎么没听胡莱提起过?”
    胡莱胡莱,老是叫他名字干什么!
    陆昭昭一股火气冒上来,“不记得也正常嘛,毕竟贵人多忘事呀。”
    说这话时她还看了旁边的肇事者一眼,本想给他一个白眼的,谁知道对方眼睛弯弯的,憋着笑呢。
    有什么可笑的,他是不是就这么喜欢听赵淑文说话!可真讨厌!陆昭昭只得又坐正了身子。
    胡莱叫来了服务员点单,算是暂时制止了这场战争。
    陆昭昭只得把气撒在咖啡上,一口气闷了大半杯。
    “要续杯吗?”他注意到她快空了的杯子。
    “哦,不用了。”陆昭昭没好气地说,气都气饱了,哪来的空肚子喝咖啡!
    赵淑文又接着说:“我刚从英国回来,在那边的时候,总想起这边的事,这边的人。”她看着坐在对面的胡莱,语气温柔。
    李披云说:“你在英国留学?”
    “交换生,”赵淑文回答,“从前觉得国外的月亮比国内圆,可是出去久了,就越发觉得还是家好。”
    “那可不!”
    “我这次回来是因为提前修满了课,在国外时已经联系好了u大的导师,他说欢迎我随时回来。”赵淑文说。
    “这么说,你要回u大上课了?”
    “对啊,我和胡莱还是一个专业的呢,以后可以一起上课。”赵淑文兴奋地说,“对了胡莱,胡阿姨最近还好吗?我都好久没去看她了!”
    “我妈挺好的。”胡莱说。
    “那我改天一定去拜访她!”赵淑文又转头对着陆昭昭,“我和胡阿姨关系好,从前就经常去胡莱家玩,你们不知道,胡阿姨做的菜简直一绝!”
    陆昭昭回了个笑,赵淑文聊了会她和胡莱妈妈以前的事,又开始津津乐道她在国外遇到的趣事,陆昭昭半句都听不进去,就想着他俩以后一起上课一起下课,再想想自己和胡莱一个礼拜估摸着就礼拜五能碰上一次。人家还见过家长了,她又拿什么出来说话,实在气煞人。
    手机震了两下,她随手拿起一看,不经意地瞥了身边人一眼。
    这人……坐在边上还给她发消息,有话直说不行吗?
    点开和他的对话栏,他发的一条是【昭昭】,一条是【吃醋了?】
    陆昭昭心想,还真是不能当场问的程度。
    多大脸啊就以为她在吃醋!她反手打了俩字给他。
    胡莱就在对面两个人直直的眼神下翻看陆昭昭给他的回信,他看着“没有”两个字,心里乐得要开花。
    【胡莱】:我和她,是普通同学关系。
    【陆昭昭】:和我解释什么?
    【胡莱】:怕你误会。
    【陆昭昭】:我误会什么?有什么值得我误会的!
    【胡莱】:怕你误会我喜欢她。
    陆昭昭看着这句话,在对话栏里输入着“你既然不喜欢她,又喜欢谁呢?”她立马觉得这样发不合适,马上删了,打上“我才没有误会”,下一秒又主动删了。
    手机又震动着,但这次不是胡莱的消息,而是李披云的。
    【李披云】:你俩这手机震的,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们在聊天吗?
    陆昭昭心虚地关了手机左侧的静音键,听到赵淑文还在喋喋不休地输出时,松了一口气。
    ――
    求猪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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